奇怪现象:低利率背景下的人民币却持续升值
今年10年期国债利率持续下滑,但人民币却在不断升值,近期还突破了6.7的关口!以往,美元与人民币的关系通常与国债利率呈负相关,即利率上升时人民币升值,反之则贬值。今年为何出现这样的异常现象?这究竟是福是祸?
首先,利率与汇率之间的关系值得关注。当汇率升值时,资金的大量流入是直接原因。资金流入的原因则各有不同,其中利率是一个重要因素。资本通常趋向于追求更高的回报,若一国的利率上升,投资者便会更倾向于涌入该国。然而,利率升高的原因也非常重要。如果利率的上涨是因为政府过度印刷货币引发的通货膨胀,那反而说明经济的疲软;而若因经济强劲,资本需求旺盛,则会助力资金流入。例如,2017年和2020年均有类似情况。今年利率走低,但人民币却强势,这又是为何?
接下来,内需与外需对利率的影响也有所不同。当内需强劲时,国内投资和消费活跃,人民币对资金需求增加,利率自然也会上升,此时人民币升值的原因主要是资本项目的资金流入,带来金融投资的新资金。尽管如此,因为实体经济对资金的需求依然旺盛,债市可能会承压,反而出现资金流出的现象。而在股票市场,顺周期的板块通常表现更好。若外需强劲,资金便会从经常项目流入国内,推动人民币升值,主要是由于企业的结汇需求。然而,过去世界经济大致同步,目前的情况却变得更加复杂:外需与内需的发展不同步,当前外需强而内需相对较弱。外需的强劲带动资金流入,促进人民币升值,但内需疲软却使得利率未能如往年般上升。今年上半年,外资在国内债市流出,而在股市规模则有所增加,但这可能与市场上涨的市值有关,而不是外资的净流入。从资本项目的结售汇差额来看,7月流出的资金达1100亿美元,而科技股则遭遇重挫。因此,当前人民币强势,主要受益于出口。
此外,今年还有一个独特之处,正是人民币过于强势造成的利率上升乏力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因为央行需防止人民币升值过快。在面对外需强劲时,央行更愿意选择利用海外市场的机会,而国内内需则可以通过政策加以提振。因此,为了平衡出口的形势,央行在今年采取了不少资金投放措施,并故意压低利率,以避免人民币过快升值。如果10年国债利率升至2%,当前美元/人民币或将接近6。目前低利率的形成,部分是由管理层的调控所致。然而,低利率也会带来消费疲软的后果。一旦外需减弱,政策调整的方向大概率会转变。今年的外需支撑主要体现在海外数据中心建设上,因此技术行业在与传统经济的竞争中愈发明显。
最后谈到美元走强的原因与人民币升值形成的矛盾。昨日人民币突破6.7的原因正是美元走强。从表面上看似矛盾,实则并不矛盾。由于欧元、英镑和日元是美元的主要竞争货币,这些货币对美元走弱影响美元指数的上升。近期美联储的加息也是推动美元走强的一个重要因素。人民币对美元的强势对美元指数影响微乎其微,因此两者同时走强并不矛盾。换言之,当前全球的主要货币中,人民币和美元的币值较为稳定,其他国家的货币则相对不稳定。
总体来看,近期的利率、汇率与美元之间的联动关系可以总结为:首先,国内利率的降低确实不利于人民币升值,但强大的产业竞争力和外贸的活力又推动了人民币的升值;其次,利率走低主要是因为内需疲软,央行为了遏制人民币贬值而保持流动性充裕;第三,在全球经济混乱背景下,大国的货币更为稳定,因其拥有垄断资源及维持垄断的能力;最后,内需与外需成为了竞争关系,只有在外需减弱时,政策才可能更加倾向于激活内需。在面对海外风险时,内需政策可能只是作为一种储备策略而存在。